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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分享】长三角区域创新发展模式解读


2019.11.16


    主题演讲:长三角区域创新发展模式解读


       浙江清华长三角研究院副院长杨向东:

 

       大家好!受组委会的委托,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分享一下关于长三角一体化进程中区域创新体系发展方面的一些想法,以及浙江清华长三角研究院在这方面的一些探索实践活动。


       分享三个方面,一个是探索全球重点区域的创新模式,第二部分介绍一下我们长三角研究院在长三角区域协同创新体系方面的思考和问题,最后举几个例子介绍一下我们的活动。


        先介绍一下国际上有名的创新区,大家知道最有名的创新区是集中在美国波士顿周边有一个很大的创新体,这个区域的创新很有特点,这里聚集了一群世界最有名的高校,我们从直观感觉,就是由这批优质的高校和智能团队来牵引的这样优质的创新。在波士顿这个地区,实际上是由高校引领创新的同时,产业和学校形成了一个良好的互动机制。这种机制的模式使得成为创新能够迅速走向产业。在这个过程中,政府并没有旁观,政府帮助企业和高校打造更好的环境,所以政府在制度层面、资源层面汇聚了很多东西,来助推企业和高校机构实现创新。


       同样,在这里面聚集了大量的优质企业和高校,使得企业之间的创新互动和学校之间的交叉学科,共同促进,使得这个区域的创新活动异常活跃。我们可以看到,在这个地方应该说是形成了一个良好的创新环境。在这里面既有创新的文化,也有创新的氛围,这是这个区域实现创新的一个重要特征。


       我们看看另外一个层面,还有一个特点。另外一个特点就是东京湾,东京湾的创新和刚才讲的波士顿不太一样,东京湾的创新是以产业引领的。为什么这么说呢?二战以后日本的经济复苏首先是东京,二战之前大阪是中心,但是二战之后迅速转到了东京都。溢出过程中,这时候政府推出了一系列打造东京都都市圈政策的引导,这是不可忽略的重要因素。但是政府推出政策引导的同时,这里面有相当多的政策是围绕创新体系建设的,特别是政府能够提出沿着产业溢出、产业分布的同时,高校和人才的明确布局。


       比如说基层的驻波科技员等等,都是随着产业的迁移,引起了高校和智力资源的迁移。所以在日本东京都产业迁移的过程中,也形成了一个完善的产学研政协同创新的体系。走进日本会看到,一般的龙头企业都有自己独立的创新团队和创新机构。同时,一般大学都有一个产学促进联合会机构,促进和企业的合作。同时,高校资源随着产业布局的迁移而迁移,这个趋势在日本东京都非常明显。所以东京都二战之后的发展很快超过了大阪,虽然有大阪大学和京都大学,但是与东京大学在整个都市圈的发展相比,大阪发展存在局限。


       产业、高校和政府政策的一系列引导,就形成了一个良好的创业氛围,使得企业的技术创新可以看到技术改良式、渐进式的创新,但是这种改良力度是非常大的,从很长的历史阶段来看,实现了非常伟大的跨越。这是日本东京圈的一种模式,对中国来讲是具有非常好的借鉴意义的。我们去日本考察一个月,我们发现日本是一个问题国家,因为日本从明治维新开始一步一步成为发展旅游国家,他不断遇到新的问题,使得日本成为问题国家,同时日本也在不断解决这些问题。日本发展中遇到的问题都是我们中国可以借鉴的。


       在世界上还有更多的创新体系模式,但是无论走进哪一种体系,都无外于政府、企业和大学的共同作用。在这个创新过程中,这三方面缺一不可。对于企业来讲,我们认为企业在创新过程中尤为重要。去年浙江日报采访我,他谈到人才的问题,我说,你不要谈到人才老是盯着大学教授、院士和诺贝尔获得者,最伟大的人才是具有创新思维的企业家。在人才、创新领域,我们一定不要忽略企业家这个重要的因素和这个重要的团体。所以在长三角研究院,我们一直鼓励企业家,大胆提出你们的创新设想。


所以我们在探讨创新的过程中,要明确的指出,真正的创新文化源头和创新动力源头应该是企业家这个团队,只有在中国的大地上拥有具有创新思想的企业家,中国才能真正地影响人类世界地走向。企业本身必须具有创新的原动力和企业必须具有创新的思想,如果创新没有被重视的话,中国的创新之路就会举步维艰。


       大学除了人才培养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一定要去关注产业的结合,你要把你的技术往产业方向倾斜导向,和关注与产业布局发展相一致的学科人才结构。我们的专业设置终于跟着时代的发展往前走了,但是学科的研究方向是否也跟着时代往前走呢?最近我们在长三角研究院有一个项目,现在数据最伟大的一个重要要素,清华的研究方向是否已经关注到数据严明的一系列研究方向呢?还是固有于原来不变的方向呢?这些方向对于学科建设来讲,对于清华来讲,对于高校来讲,要考虑创新的东西如何与产业发展相一致,这是日本给我们的借鉴经验。


       但是政府呢?政府除了法律法规制定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营造创新的氛围,要创新提供社会环境和支撑。比如说要打造各种各样的创新支撑体系、服务机构,还要用政策引导企业家勇敢的走到创新之外投入创新。结合浙江省的情况,我们发现政府不知道如何引导创新,所以我们跟政府交流,你要考虑到你的钱如何支持创新,而不是简单的事后补贴。


       前面简单介绍了一下国际上的思考,下面讲一下我们在长三角一体化背景下,我们觉得创新应该有哪些值得关注的东西。我们回顾一下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的目标有很多,我们这里总结了几点。长三角一体化实际上是贯彻新发展理念的引领示范区,作为全国改革开放的示范区,拿什么来示范?如果长三角一体化提出我想要成为全球资源配置的亚太门户,你就要拥有资源的吸引、聚集和配置能力,然而,你凭什么配置资源?首先,你得有创新的价值和创新的动能,才说我有资源配置能力。长三角一体化的最终目标是打造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级城市群,世界级城市群的建立依靠的一定是你的产业结构是否能走到世界级的最高端。这些总目标无疑都需要我们的创新起到引领作用,协同创新可能是长三角一体化非常重要的命题,也是全国关注的破解方案。


       要破解这一系列的问题,有几个点需要思考。长三角一体化发展过程中,我们如何实现全球资源流动和高效配置?第二个要破解的就是如何突破要素与机制的壁垒,我们要实现资源共享。长三角一体化执行过程中,协同创新很重要。我们通过长三角三省一市的努力,我们寻找协同创新的模式,希望能够形成中国特色的科技体制改革创新的先行示范。这对中国整个的发展来讲,是具有至关重要意义的。但是协同创新,我想这里面有多层次的。最后是科创与经济融合,周一浙江省科技厅组织调研,调研科技新政的效果。我也参加了,我就提了一个问题,我说科技新政的价值在于,去年新今年就未必新,今年应该提出更好的,才能促进发展。长三角一体化的推进过程中,长三角研究院提出一个概念叫科技与经济融合。只有融合了,科技才能引领产业发展,科技才能促进产业迈向全球价值链最高端。科技与经济融合在长三角一体化的融合过程中是至关重要的。


       我们简单的总结了三省一市目前的优势,在这里不展开讲了。我们思考另外一个问题,我们有优势了,下一步应该如何做呢?应该做成自己的优势。但是我们如何利用互相的协同创新,把自己的短板补齐,这也是需要思考的。目前如何破解这个问题呢?我们找到了一个点,现在所有的资源配置既靠政府的引导,也靠市场资源拉动配置。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无论政府的引导还是资源的市场拉动,都有很多瓶颈,这些瓶颈是由很多原因造成的。但是我们如何能够增强市场政府的引导性,加强市场的牵引性,这是我们探索出应该能够构建一个区域协同的创新服务体系。这个服务体系应该是一种界于政府与产业之间的平台,能够助力科技资源不断在这个平台上汇聚,并且在这个平台升值,有序的导向市场。有人经常问浙江清华长三角研究院是什么样的机构呢?我说它就是新型创新载体。新型意味着我们不断要提出创新的模式和方法,这是我们一直在思考的。我们也想把区域创新服务体系建好,也希望在这个区域里能够形成一个小小的示范点。


       2010年的时候,长三角研究院提出了一种架构。第一,我们要把社会环境存在的所有跟创新有关的要素汇聚起来。我们提出五个要素,政府、产业、学校、研究机构、金融,金融非常重要,2010年我们提出中介作用,初创服务体的中介作用,就是打通学校和企业之间这个创新链条的鸿沟。大家经常说,老师和企业家谈合作为什么老谈不好呢?不是老师做的不好,也不是企业家做的不好。是因为他们之间有最后一公里,这最后一公里实际上是很遥远的,我们的中介作用就是打通最后一公里。当这些要素聚集之后,我们在长三角研究院的平台上,将五个要素混合、融合、升值,然后有序导向应用场景。所以我们提出政府、产业、学校、研究机构、金融的五位一体。


       我们把这些要素整合以后,我们现在要思考一个问题,在长三角一体化的大背景下,我们如何让这些要素更好的发挥作用?我们提出一种机制的建立,在这个平台上,我需要在更高的平台上、更高的愿景上建立机制,我如何把这些要素更好的聚集在我的平台上?要素协同机制就是大背景下我的协同创新机制。要素交易机制很简单,要素要想发挥作用,没有价值是没用的。如何建立交易机制?政府鼓励科技人员创业,也是一个交易机制,让科技人员看到自己的价值。最后是要素评价机制,科技成果转化的时候也有一个评价机制。这些机制的建立是长三角研究院最近在探索的,我们也愿意和政府有关部门和兄弟单位一起探索,这些机制如何形成,我们站在国际化的高度形成一个有效的机制,促进政产学研金介用要素的快速应用。


       最后举几个简单的例子讲一下长三角研究院这几年的初步尝试和探索。我们在思考一个问题,习近平总书记去年宣布长三角一体化战略成为国家战略之后,我们探索在未来一段时间里,我们要思考在高质量世界级城市群这样一个大目标下,也就是若干年后,长三角地区成为高质量世界级城市群的话,长三角研究院成为这个城市群中的研究机构,你的地位和定位。我们要跟校长探讨,清华大学在北京,它的国家地位和长三角研究院的定位都会不一样了。我要对标谁?可能要对标波士顿和东京湾那些研究机构。同时我们要思考,当关注国际资源的配置能力的时候,长三角研究院如何拥有国际资源的配置能力,并且使得我们服务区域经济发展空间更广阔。我们最近可能要撰写一个长三院在长三角规划下的方案。如果我们已经成为世界级城市群的时候,中国的资源就会在这聚集,我们长三角一体化建成之后,那么周边的很多地区很害怕,因为很多资源都会汇聚过来。谁来承接?政府各个部门来承接。但是长三角研究院一定首当其冲要承担这个承接能力。承接之后,如何在我的平台上继续发扬光大?然后再导到这个区域里。我们是新型创新载体,这是习近平总书记给我们的定位。我们经过十六年的发展,我们确定了新型载体拥有的优势,这个优势还是立足于现在中国的社会发展阶段。但是我们在长三角一体化的大背景下,我们要深入思考它在世界级的城市下,我们要深入挖掘。


       长三角一体化有几个定位?第一个定位就是全国发展强劲活跃增长极,什么东西能促进强劲活跃增长?要素有哪些?对于长三角来讲,我们关注的就是能够帮助导入活跃增长的基因,我们看的就是科技与创新,科创一定是促进强劲活跃增长的最重要要素之一。而长三角研究院的使命就是帮助这个区域导入这个基因。但是导入基因以后,基因就一定能生长吗?快速增长的方法就是让这个要素与区域经济深度融合。


       同样,我们长三角一体化有个目标是区域一体化发展示范区,新时代改革开放新高地。改革开放新高地,我们总是会想到深圳。现在我想说,我们可能要把目光放在眼前的这片热土上。在这个新高地上,我们应该像40年前的深圳一样,我们能够为中国发展提供什么呢?我们希望未来利用我们的业务经验,我们要形成一系列的创新示范模式和方法,真正成为改革的先锋军。我们希望通过我们的能力打造省校合作的改革新高地。


       最后是建设载体的一体化,什么叫载体一体化?我们希望能够建设更多覆盖长三角整个地区,实现一体化运营的实体机构。这种机构最大的价值,它必须跨越我的行政区化。这是很难的,但是我们会说长三角研究院能否成为这样的实体机构之一?虽然长三角研究院是跟清华浙江省共建的团队,但是整个清华资源在长三角的分布是跨区域的。所以长三角研究院提出一个方案,整合清华在长三角的所有资源,我们共建一个覆盖长三角地区可以一体化的实体,为区域一体化做出更大的贡献。


       后面举两个例子说明一下长三角一体化的初步探索。科创经济如何融合?老师的研究成果如何能让现代中国企业接受呢?这是一个很好的案例,一个清华的团队,当他发现嘉兴一个企业提出一个很伟大的设想,研究智能床作为健康的信息源获取源头。我们清华老师决定跟这个企业合作。合作之初,这个企业的董事长提出一个问题,我合作以后,你如何让你的成果能被我接受?因为他是一个做家具的企业,我们告诉他,给你打造一个马云那样的健康服务团队。他说,我一个做家具的老板摇身变成马云是不现实的,但是我们做的就是马云那样的东西。


       我们要讨论好从合作模式上如何去做,合作三年的过程中,清华的老师不仅要在清华研究,还要在嘉兴建一个团队,因为他所有的需求来自于市场。这个团队可以马上获得市场的最新信息和时刻的变化,所以我们第一步就是让清华团队在嘉兴建设一个实体团队,90%的人都是嘉兴本地人。以这个团队为核心,打造了真正符合市场要求的产品之后,当把这个产品交给企业之后,企业又说了,我的团队没法承接你的技术,因为工艺的工程师不可能接受大数据分析。但是没关系,技术承接不存在问题,浙江长三角院和嘉兴共同建立了一个和阿里一样的公司,这个公司承接清华团队研究的成果,并且把它本地化。并且把新的公司与前端制造企业打通,从而形成从产品到服务的完整产业链。我们整个由清华的高端技术一直到地面落地,形成一个新的产业链体系。在这个产业链体系下,这个企业迈出了坚实一步。


      他解决的不是无人工厂的问题,而是这个企业由传统的制造领域转向了面向未来的数据从而服务于新的领域,而且这个转移是无缝的,是真的凤凰涅盘。浙江领导说,这样的模式价值在于,这个老师不是说帮着这家企业解决问题,而是这个老师在嘉兴建了一个团队,这个老师可以退休,但是这个团队永远不退休,这个团队永远地在为嘉兴的发展做出贡献。在科创融合方面,这个案例为科创金融提出了值得借鉴的模式。


      现在越来越多的新技术需要不断导入企业,比如说区块链、新能源,这些新技术导入到市场中都会有不断的问题。以新能源为例,探索实业产品如何走入市场经济,氢能产业需要市场的孕育和培育,还需要技术的研发,还需要产业的配合。氢能在去年相当多的在嘉兴和浙江省已经落地了氢能有关的企业进行沟通,但是他说我们无法跟政府沟通。因为任何一个企业和任何一个氢能产业跟政府沟通,政府都无法回答他你需要给我什么。后来我说怎么办,他说希望你们长三院这个平台帮助我们,所以我们长三角研究院建立了长三角氢能产业技术联盟。所以我们这个联盟究竟是做什么呢?很简单,我们去打通学校,我们建立联盟,建立桥梁,并且通过桥梁建立一个引擎。在我们氢能联盟成立之后,马上赢得了政府的关注。浙江省发改委的氢能发展规划里就明确把长三角氢能产业技术联盟作为嘉兴市氢能发展的支撑力量。我们这个联盟地成立也引起了许多企业的关注,很多企业加入我们联盟,我们发现原来不止浙江省需要我们的联盟,上海也有许多企业需要我们支持。


       上个月我们在长三角市长协调会上,长三角研究院和六个城市的市长,包括上海的嘉定和金山,浙江的几个城市,安徽省六安市,我们共同签订了六城市氢能产业规划方案。我们可以在长三角三省一市范围内共同提出氢能产业发展规划,这时候就能发挥出长三角氢能产业技术联盟的价值体现了。未来也许模式和氢能联盟不一样,但是相信这种探索是非常有价值的。所以跟大家简单分享了长三院在这方面的探索,谢谢。